北京人的故事八十九 机遇十九

飞机上升到一万两千米,两名空姐开始为大家提供饮料和零食,章晓菲又一声声的开始买糕。

     黄振捷请书瑜和梅梅坐在一起,“还舒适吧?有什么要求只管向机组提出来。”

     “还能有什么要求?那该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了。”

     “你满意就好,飞机飞的很快,明天一早就能到。噢,总部已经给你们订好了酒店。”

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 “应该是我说谢谢,七叔最后一分钟的决定,你们能答应帮忙,太谢谢了。”

     “呵呵,要不是老黄用私人飞机诱惑,”书瑜搓了搓手,“有飞机方便多了,怎么,你自己不学着开吗?”

     “飞机这东西,买的起养不起,我没兴趣。这是包机,现在很多公司跑中国航线,中国富豪多了,有了需求。你看,连空姐都招会讲中文的。”

     书瑜扭头看那两个空姐,有一个黄头发但却是个东方面孔,用流利的英式中文和那些老总们说着话,“小黄,你的中文真好,我认识国外出生的孩子,多多少少都有口音,”他朝梅梅说,“比如刘建平。”

     “首先是我粑粑的教育,”黄振捷笑道,“每年必须回台湾或者湖南一次,不能忘了根。而且,我认识很多像你这样的富二代,”

     “您骂我呢。”

     “没有没有,我的意思是说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,在美国上学,开公司,比如这间飞机公司,我一个朋友是合伙人,我们在哈佛商学院认识的,他就是中国人。”

     “会中英文,还都讲得是母语水平,黄先生是游刃有余。”梅梅诚心夸奖。

     “对我的事业很有帮助。”黄振捷毫不掩饰他的得意,“梅小姐的英文很好,语调很像美国人。”

     “没丢光就是万幸了。”梅梅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书瑜的手搭在梅梅腿上,她抬眼看着他,笑了笑。

     正聊着,褐色头发的空姐笑咪咪地过来问要不要添酒,可不可以上晚饭了。

     书瑜摸了摸肚子,饿倒是不饿,可这个酒杯没有空过,有些晕了,“飞机餐是最难吃的,这个级别的,应该不一样吧?”

     空姐好像听懂了,开始介绍今天的晚饭,梅梅给书瑜翻译,“他们有合同农牧场,用料全是有机食品,由世界名厨主理,每餐都是精品,今天是海鲜。”

     想到刘建平,让书瑜怀念起那顿法餐,他又看了一眼梅梅,回家后不管有没有婚礼,第一件事就是去领结婚证,然后去巴黎,不对,梅梅是想去爱尔兰还是苏格兰?

     书瑜独自出神儿,没有注意到第一道菜已经放在面前。

     “这是龙虾汤。”

     梅梅说了第二遍,书瑜才听见,乳白色的汤里是红色的虾肉,点缀一勺黑鱼子酱。喝了一口,润滑细腻的汤里浓浓的菜香,龙虾的甜,鱼子酱的咸,融合在嘴里,好食材做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 书瑜只舀了三勺,汤就没了,“这是法菜吗?”

     “我也没喝够。”黄振捷放下汤匙。

     书瑜喝了一口香槟,嘴里剩余的鲜香爆炸了一般,不由得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 主菜是意式红汁烩海鲜,鲜贝,鲈鱼,大虾,淡菜,海蛎,蟹肉,满满一大盘,配了一条酥脆的酸面包。

     空姐推荐了一白一红意大利葡萄酒。

     “意大利酒不如法国的有名气,其实也很不错。”黄振捷和梅梅都要了白酒,书瑜喝红酒。

     “我特意点的意大利菜,更合中国人的口味,”黄振捷用面包沾满了红汤,“以后就会有中餐,我朋友说他认识蔡明,正准备推出中式大餐。”

     “蔡明?她还是大厨?”书瑜难以想象。

     “有个ABC上过很多厨艺节目,我喜欢叫他名菜,你说的是他吧?”

     “唔唔。”黄振捷嘴里塞满面包,朝梅梅使劲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“中式大餐,”梅梅沉吟着,“什么菜更适合呢?”

     “梅小姐开过餐厅,你可以提些建议,我自己很喜欢台湾菜。”

     “我开的烤鸭店,不过很难想象正宗烤鸭能保持原味儿,烧鸭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 书瑜只管操心吃什么,西餐做好了还是可以接受的。

     甜品是咖啡慕斯,放在花瓣型的黑巧克力杯里,甜酒上来,换了小杯子。

     尝了一口,酒太甜,不太对口味儿,书瑜叫了白兰地,听见后面一桌已经哗啦哗啦摆上麻将了。

     书瑜脑子里好几件事情搅在一起,理不出头绪可又没法和梅梅商量,飞机上的沙发床到底不如家里的大床舒服,翻来覆去,书瑜躺着却睡不着。梅梅悄悄过来挤在他脚下,书瑜掀开被子盖住她,“你也睡不着?”

     “依我的作息,还没到睡觉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“梅,”书瑜把她的脚抱在怀里,“蕾姐后来怎么跟你说的?”

     “小贺出轨的事儿?”

     “出轨?没有吧!”

     “定义出轨。”

     “蕾姐和小楠差了十几岁,观念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“你护着小贺?”

     “都是朋友,我是那么不公平的人吗?何况小楠是被动的,我相信他们没有做出比亲吻更进一步的动作。”

     “什么动作?”梅梅的脚向下滑了一些。

     “嘘。”书瑜把梅梅的脚抓回到胸前,探头看了看有没有人看见,“说正经的,蕾姐这么狠心?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?”

     梅梅低头想了想,“女人哪,一旦动了这个念头,很难转变。”

     “蕾姐不能叫女人。”

     “别胡说。”

     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蕾姐不是婆婆妈妈那种女人。”

     “没错,蕾姐是那种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拉不回来的女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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