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人的故事四十九 复仇十一

看见黎文墨的枪口指向自己,大汉知趣地举起双手,朝边上挪了两步。

“大大大姐,别别,”

“别别,别什么?哈哈,三个帐号都给我了?好大方呀。”

“好好好商商,”

“没什么商量的,你早应该消失。”黎文墨从包里又掏出消音管,拧上枪口。

吕家良冷汗下来了,“都都都拿拿去,留留留命。”说着跪了下来。

“我不要钱。”一丝冷笑挂在黎文墨嘴角。

“是是是你!”吕家良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
“不错,是我。”黎文墨双手端平,拨下保险。

吕家良嗷地一叫,一手遮脸,另一只手朝枪抓来。

黎文墨微一眯眼,便要扣动扳机。旁边的大汉一迈腿,挡在面前。

吕家良燃起希望,把匕首塞给大汉,“你你你上上。”

黎文墨看着大汉,不由退后半步。

 

大汉举起匕首,指着黎文墨,点点头,猛地转身,匕首从吕家良咽喉擦过。

吕家良双手握住脖子,“你?”

大汉匕首下移,刺入吕家良的心脏,看他在地上挣扎半天不动了,弯下腰探了探吕家良的脉息,笑着摇摇头。

黎文墨吁了口气,慢慢拆下消音管,连枪一起递给大汉。从桌上拿起写着帐号的那张纸,看了看,折起来,也递给大汉。接着从挎包里取出两截绳子。

大汉示意她坐在椅子上,双手背在后面捆住。

拿起另一截绳子,把书瑜的双手在前面捆上。

黎文墨低头看着他,“老葛,干嘛下那么狠手打他?”

被叫做老葛的大汉停了一下,探头看了一眼书瑜,“没事儿,男孩子禁揍,两天就好。”

都捆好了,老葛掏出手枪,用衣襟擦去自己的手印,又塞回到吕家良慢慢变硬的手里。

“老地方见?”

黎文墨点点头。

老葛在黎文墨头顶上拍了拍,离开了。

 

书瑜醒来,第一眼看见是梅梅在身边,握着他的手。

“嗷呜呜。”

“书瑜,别动。”

梅梅绽开笑容,轻轻在书瑜唇上吻了一下,“医生给了不少吗啡,药劲儿过去就不晕了。”

“你没事儿?”

梅梅摇头,“我没事儿,放心。鳖妹还没生呢。产医让住院了,箫宏陪着。”

“哈,她真机智。”

“嗯,她自己也挺得意的。”

“黎文墨呢?”

“正在小明那儿取证。一会儿就过来。”

“老婆,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“是妈妈。”

书瑜迷糊了,“她不是,她不是?”

梅梅温柔地抚摸着书瑜的脸,“宝贝儿,你被打了头,记不清了。别管了,睡个好觉,醒了就好了。”

 

书瑜再睁开眼,床边换成了黎文墨。

“瑜儿,”黎文墨仔细盯着儿子的眼睛看了一分钟,“脑子没受伤。”

书瑜闭上眼睛。

“瑜儿,妈妈在这儿的事情办完了,明天就回巴黎。”

“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

“嘘嘘,书瑜,翻篇了。”

“黑吃黑?”

“常来巴黎看看妈妈,好不好?”

“你太可怕了。”

“妈妈向你保证过,会保护你的。”

书瑜不再说话,头歪向一边。

黎文墨起身,亲了亲书瑜的额头,“再见。”

 

书瑜在医院躺了两天,医生宣布没有伤筋动骨,可以出院了。

回家第一件事书瑜就叫来李蕾。

“这几个人,”李蕾按下暂停键,在图面上画了几个红圈,“几乎和你同步,只不过隔的很远。”

书瑜一眼认出和吕家良一起来的那个大汉。

他伸手点了点他。

“李建民,男,汉族,三十五岁,籍贯曲阜,十二年前从特警部队退役。今年五月成为吕家良的保镖。因为贪图吕家良的赃款,导致内讧,争夺中刺死了吕家良,现在是通缉犯。”

书瑜点点头,自己的直觉不错,就是这条大汉在跟踪他。

“战佳蔷呢?”

“她是吕家良包养的,谁知道是小四还是小五,已经坦白交出了证据,用来减刑,估计判个三五年。”

“可惜可惜,出来就看不得了。”

李蕾捶了他一下,“有老婆的人了,还这么花心,我替梅梅揍扁你。”

书瑜假装剧痛,抱着胳膊叫了起来。

“别装了,你伤的是脑袋。伸过来我看看。”

书瑜把后脑勺亮给李蕾。

“嗯。没大问题。”

“蕾姐,咱来个集体婚礼如何?”

李蕾点点头,“好主意。我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,梅梅愿意就行。”

“是梅梅提出来的。”

“那太好了。定了日子通知我就行了。”

“哈哈,到时候你就穿着婚纱到场就完了?”

“可不是。还要怎样?”

“很复杂,我也不清楚,梅梅会告诉你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那我叫梅梅直接跟你联系。”

“好吧。还有,我还有点儿黎文墨的情报,你,想听听吗?”

书瑜垂了眼,半晌,微微摇头,“算了,有何意义?”

李蕾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休息。”

 

书瑜不想休息,他想要宣泄!

开着宾利到了练习场,今天人不多,只有四五辆车在跑道上,正合书瑜心意,他可以铆足了劲儿疯开。

开了十圈热身后,书瑜停在场边,吃了两口点心,看到梅梅来了个短信,“彩虹进产房,大壮终于来了。”

书瑜微笑起来,决定再开几圈就去看大侄子去。

又开了十圈儿,意犹未尽,速度也上来了。

到了第十五圈儿,书瑜的速度已经达到一百八。

转弯处,书瑜从外道插向内道,一直在他后面追赶的一辆玛吒罗蒂似乎看准时机要超过,从他左侧并入内道。

书瑜略微往右打把躲他,另一辆黑色的跑车,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在他右后车档一别,书瑜有些失控,急踩刹车,快速的宾利开始旋转,书瑜松了刹车,黑色跑车也有些失控,又撞了他一下,这下力量极大,宾利横着翻滚起来。

“操蛋,完了。”书瑜骂了一声,闭上眼睛,下意识双臂抱住了脑袋。

不知滚了多少圈儿,宾利狠狠撞在水泥墙上,停住了。

书瑜只觉得双腿剧痛,睁开眼睛一看,还好,宾利是四轮着地。书瑜怕油箱撞裂起火,想尽快离开,伸手去解安全带,已经卡死。

“妈的!”书瑜又骂了一声,试着钻出来,这时发现车头变了型,双腿被紧紧压住。

“你大爷的!这回真完了。”

书瑜忍痛又挣了两下,右腿略有些松动,这给了书瑜点儿希望和力量。

又挣蹦几下,上半身探出车窗,察察的脚步声从后面过来。

书瑜一喜,“劳驾,有刀吗?帮我把安全带割开。”

脚步在车边停住,书瑜抬头去看,一只枪筒杵到了脸上。

 

油箱爆炸声遮住了枪声。

 

产房里,箫大壮响亮地啼哭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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